“醋壇子”VS“鹽罐子”,一份“有味道”的相約
“雙向奔赴”奏響千年和弦
金山網訊 你有海鹽的鮮醇,我有香醋的綿長……本周末,“蘇超”烽火再燃,鎮(zhèn)江隊主場迎戰(zhàn)鹽城隊的綠茵對決,不僅點燃了球迷的熱血,更讓這兩座“舌尖封神”的江蘇城市,再度因一份“有味道”的相約登上熱議榜!有人笑稱它們是“醋壇子”與“鹽罐子”的跨界PK,但這份“有味道”的羈絆,遠比調味人生的酸甜咸鮮更深厚:鎮(zhèn)江3000多年的古城風華里,“三山”的綺麗、幽雅與雄秀交織成“天下第一江山”的旖旎畫卷;鹽城黃金海岸的濕地秘境中,丹頂鶴掠過長空,麋鹿踏過濕地,海鹽文化浸潤出“東方濕地之都”的壯闊詩篇。當江南的精致遇上海濱的豪邁,這場跨越千里的“雙向奔赴”,早在千年前就已寫下序章。
范仲淹:一堤一橋,千年勤政的跨城傳承
鎮(zhèn)鹽雙城的千年羈絆,始于北宋名臣范仲淹的“雙向深耕”。說到范仲淹,大家自然會想起他的名篇《岳陽樓記》,其中“先天下之憂而憂,后天下之樂而樂”的千古絕唱,不僅是他的精神寫照,更藏著他與這兩座城市的深情聯(lián)結——鹽城的范公堤、鎮(zhèn)江的范公橋,便是其憂樂精神的鮮活見證,至今仍在訴說著跨越千年的為民情懷,也是兩地最動人的精神地標之一。

鎮(zhèn)江范公橋遺址碑
北宋天禧五年(1021年),范仲淹調任西溪(今屬鹽城東臺)鹽倉監(jiān),腳下的鹽城海岸正飽受?;贾啵耗昃檬薜暮5虛醪蛔坝砍彼?,百姓流離失所,良田淪為澤國。這位心懷天下的官員,萌生了修筑海堤的想法,不顧“越職言事”的官場大忌,提筆向當朝宰相直陳災情,字字滾燙:“愿以益天下之心,立垂千古之志”。幾經周折,朝廷終于批準了他的修堤計劃。此后又歷經數年寒暑的艱苦施工,終于在一望無際的灘地上,修筑起了一道北起阜寧、南至呂四港的300余千米海堤,雄偉的堤身宛如一道海上長城屹立于濱海,抵擋著潮水的涌進,2000余戶逃荒人家重返家園,漁鹽耕織的煙火氣再度升騰。這座道新修的海堤成為鹽城擋海阻潮的歷史豐碑,百姓感念范仲淹修堤之恩,將這道“生命之堤”稱之為“范公堤”,讓勤政為民的初心在鹽阜大地代代相傳。
16年后,景祐四年(1037年),范仲淹出任潤州(今鎮(zhèn)江)知州。剛到任,東門關河上那座搖搖欲墜的竹橋就讓他十分揪心——行人過橋膽戰(zhàn)心驚,孩童落水的慘劇時有發(fā)生。他當即帶頭募捐,將善款全數購置建材,還親赴工地督辦。當堅固的石橋橫跨河面,百姓從從容容地在橋上邁步跨過關河,他這才放下心來,將這座新建之橋命名為“清風橋”,愿為官清風,便民通行,吹拂尋常百姓生活。后人銘記這份德政,稱之為“范公橋”,據說這是鎮(zhèn)江第一座以人名命名的橋梁,橋下流水潺潺,訴說著跨越時空的為民情懷。
范公堤的潮聲與范公橋的腳步聲,共同演繹了鎮(zhèn)鹽兩地的勤政贊歌,也開啟了這兩座城市“雙向奔赴”的千年和弦。明清兩代,鎮(zhèn)江府學將范仲淹列入名宦祠崇祀,鹽阜百姓代代傳頌他的功績,憂樂精神成為雙城共有的文化基因。
陸秀夫:一鄉(xiāng)一土,民族氣節(jié)的雙城守望
南宋風雨飄搖中,另一位先賢讓鎮(zhèn)鹽羈絆愈發(fā)深厚——“南宋三杰”之一的陸秀夫。這位鹽城籍名臣,3歲隨父遷居鎮(zhèn)江,汝山腳下的孟氏塾館是他成長的搖籃。百余名學徒中,塾師孟老夫子獨贊他“非常兒”,19歲考中進士的他,比同科狀元文天祥還年少一歲,少年英才的鋒芒早已顯露。

陸秀夫像
崖山海戰(zhàn)的最后時刻,面對國破家亡的絕境,時任左丞相的陸秀夫身著朝服,背負年僅8歲的宋末帝趙昺,毅然躍入波濤洶涌的大海。“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”的決絕,讓44歲的生命化作中華民族最壯烈的愛國圖騰,“天下興亡,匹夫有責”的氣節(jié)光照千古。
陸秀夫殉國之后,故鄉(xiāng)鹽城與第二故鄉(xiāng)鎮(zhèn)江,用最隆重的禮遇緬懷這位忠臣:明清兩代,淮安府學(鹽城舊屬淮安府)、鹽城縣學與鎮(zhèn)江府學、丹徒縣學均將他列入鄉(xiāng)賢祠崇祀;鹽城建起陸公祠,樹起陸忠烈公故里碑,還為其修了衣冠墓,鎮(zhèn)江城內也修了陸忠烈公祠,兩地香火繚繞,跨越數百年經久未絕。更動人的是,明清鎮(zhèn)江官員致祭時皆自稱“桑梓之邦”,這份跨越地域的認同,讓“故鄉(xiāng)”的定義有了更溫暖的注解。
如今,鎮(zhèn)江陸忠烈公祠已不存,鹽城復建了陸公祠,還在陸秀夫的老家建有陸秀夫紀念館(位于建湖縣建陽鎮(zhèn)),每年吸引不少游客前來瞻仰、參觀,那份赤誠的家國情懷,依舊在雙城之間傳遞。
新四軍:一槍一彈,鐵軍精神的薪火相傳
步入近代,烽火歲月讓鎮(zhèn)鹽兩地的聯(lián)結愈發(fā)緊密。全民族抗戰(zhàn)爆發(fā)后,被譽為“鐵軍”的新四軍,以鐵的信仰、鐵的擔當、鐵的意志、鐵的紀律,在這兩片土地上寫下了氣壯山河的抗日傳奇,將千年“雙向奔赴”推向新的高潮。

鹽城新四軍重建軍部舊址(泰山廟)
1938年6月17日,粟裕率領新四軍先遣支隊在鎮(zhèn)江韋崗打響江南首戰(zhàn),清脆的槍聲再次打破了“日軍不可戰(zhàn)勝”的神話,為茅山抗日根據地的建立奠定根基。在蘇南戰(zhàn)場,新四軍浴血奮戰(zhàn)五千余次,斃傷俘敵四萬余名,創(chuàng)造的多種游擊戰(zhàn)術在全國敵后根據地推廣,用鮮血鑄就了“鐵的信仰、鐵的擔當”。
1941年皖南事變后,新四軍在鹽城泰山廟重建軍部,揭開新四軍發(fā)展壯大和正規(guī)化建設的嶄新一頁。鹽阜抗日根據地內,新四軍創(chuàng)造了軍事斗爭的多個成功范例,打出了鐵軍作風,展現(xiàn)了鐵軍雄風,樹立了鐵軍軍威,其中阜寧戰(zhàn)役歷時36小時,一舉解放阜寧城,全殲偽軍主力,成為新四軍蘇北戰(zhàn)場的首場攻城大捷,奏響了華中戰(zhàn)略反攻的序曲。

蘇南抗戰(zhàn)勝利紀念碑
如今,鎮(zhèn)江茅山蘇南抗戰(zhàn)勝利紀念碑前,仍時不時響起嘹亮的軍號聲,這項“世界上單次脈沖聲激發(fā)音符最多建筑”吉尼斯紀錄背后,是永不磨滅的歷史回響;鹽城泰山廟內,新四軍重建軍部的舊址莊嚴肅穆,成為傳承鐵軍精神的紅色地標。新四軍的鐵軍精神早已融入兩地城市血脈,激勵著當代鎮(zhèn)鹽人投身中國式現(xiàn)代化偉大實踐,書寫高質量發(fā)展時代答卷。
球場內是你爭我奪的賽事對手,球場外是千年“雙向奔赴”的文化伙伴。從范仲淹的勤政為民到陸秀夫的家國情懷,再到新四軍的鐵血榮光,鎮(zhèn)鹽兩地的“雙向奔赴”從未停歇,如今更升級為文旅共生的精彩篇章。
當醋香漫過長江,當鹽韻浸潤三山,這場跨越千年的羈絆,在“蘇超”賽場綻放出最美的光彩。愿鎮(zhèn)江與鹽城以足球為橋,以文化為脈,讓千年情誼在新時代續(xù)寫更多精彩,讓“雙向奔赴”成為江蘇城市共生的最美注腳?。ㄓ浾?邱隆洪 圖片為資料圖)
責任編輯:龔逍遙
